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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8 Arrogance
OMG......这种垃圾到底是怎么回事T T~



“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你太鲁莽了。”被质问的人用冷静而低沉的声音,肯定的口吻回答道。

“鲁莽?”超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置信中夹杂着哭笑不得。

确实,对超人而言根本没有所谓的鲁莽,因为他一直就是这样行事。

当然,鲁莽的定义因人而异。对于蝙蝠侠来说,刚才超人不管敌人手里拿着什么怀里揣着什么背后藏着什么就直接冲过去的行为就是不折不扣的鲁莽。而不经思考和计算的鲁莽是绝对要排除的行为。

“难道要我看着你受伤?!”

“不管是对谁,你必须时刻保持理智和冷静。我们同时置身于危险之中才是最危险的状况。”

“Bruce,我可以理解你的小心谨慎,但是对我你不用这样,我……”

“你是超人……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不会遇到危险。”

“……没错,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我不可能为此而缩手缩脚。如果连超人都畏首畏尾……这世界上就没有超人了!”

“如果超人被不明原因地干掉,这世界上就真的没有超人了。”蝙蝠侠坐在他的操作台前,他还没有换下蝙蝠衣,巨大的色披风铺在工作椅上,垂到地上,边缘肆意伸展着,如同巨大的爪。他依旧平静地直视着眼前神情激动的蓝大个,低沉而面无表情地说着残酷的话。

“Bruce!有时你真的很傲慢!”超人用力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强压怒气,最后他头也不回地飞离了蝙蝠洞。

“傲慢……?”留下蝙蝠侠独自坐着,他低低地重复着他说的最后一个词,一动不动。

***

他们看见小丑跑进废旧仓库,于是也跟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悬挂在对面墙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哟,超级英雄先生们,游戏时间!”

他们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今天要玩的游戏是——”小丑做作地模仿着儿童电视节目里活泼可爱的女主持。

“寻找宝藏!”背景音乐夸张地响起。

“在这个房间里,藏着一块美丽的宝石,找到它的人就能获得奖励!”

不知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Bruce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当然,我们设置了一些障碍,看看你们周围的墙壁,会有好东西从里面跑出来哦,现在,游戏开始了,记住,找到宝石的人就能获得奖励……”

他们看到的最后一束光源来自于电视屏幕,小丑拉下了电闸。

四周一片暗,就在那一瞬,Bruce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呻吟。

“Clark?!”

“氪石……”超人的声音变得异常虚弱。

“Clark?!”他有些后悔,刚才一进仓库他们就习惯性地分头查看,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到他身边去……

“小心!”Bruce刚要朝Clark发出声音的方向靠过去就听到机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嗖”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耳边飞了过去。

“很好,所谓的宝石是氪石。从墙壁里出来的好东西是利器。”

“问题是……它们会在什么时候从哪里出来……”随着虚弱感越来越强,超人也彻底陷入了暗之中。超级视力,没了,超级听力,没了,超级速度……现在他连动弹一下都很困难了。

沉默。

“必须找到氪石,刚才小丑切断了电源,这个房间里的机关应该就是靠氪石启动的。”

“找到宝石的人会获得奖励……所谓的……奖励……就是命吗。”超人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带着调侃。

“Clark,你能站起来吗?”“哐”的一声,不知从哪里射出的金属利器打在了他们身后的墙上。

“我……试试……”他积攒起所剩不多的气力,撑起软得如同果冻的双腿,慢慢地站起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暗之中锐器不知道会从哪里打来,只有保持警的姿态才有躲避的可能。

他们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超人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传来,Bruce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祈祷超人不要被利器打中。现在的他已经和脆弱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了,不,甚至更糟,人类已经习惯了自身的脆弱,他们懂得如何适应和保护自己,而他却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学会适应,只能说此刻他比人类更脆弱、面对危险更加束手无策。如果此刻他再被击中而感到疼痛,他真的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应付。

他的腰带里不是没有照明工具,只是那光太微弱,而按照他们目前的情况,这点光源非但帮不了忙,甚至还可能影响他们的感官。

机关启动的声音,来了,他想,几乎是在同时,“噗”的一声,他感觉到大腿上一阵尖锐的痛。努力抑制住快要脱口的呻吟,他不能让Clark发现他受伤了,那只会让他更慌乱。

“Bruce?!你还好吗?!”果然,从Clark那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别乱动,我没事。”

“我没听到落地的声音,是不是打在你身上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放心吧,在腿上,刺得不深。”说着,他咬牙把已经没入一半以上的刀刃拔了出来,哐啷扔在地上。

Clark没有说话。他正被强烈的挫败感啃噬着,没有哪一次,几乎没有哪一次他保护不了他,他太习惯于从天而降挡住任何危险与困难,他太习惯于飞身过去替他挡住子弹或是刀枪——虽然这并不受他的欢迎,他本人却乐此不疲,可是这一次,这一次他却连看都看不见他。他的伤势绝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他知道。他还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氪石他们真的会完蛋,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第一次……他像个脆弱的人类……不,不仅仅如此,还像个可怜的瞎子,像是他已经习惯于帮助的那些老弱病残。他从没有想过,没有了他视之为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东西,他竟会变得如此软弱无能……又是一声锐响,利刃划破耳边空气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听得如此真切——尽管过去他有神奇的超级听力,却从未注意过这些细小的声音,这些……对人类而言代表着危险的声音。

然后他意识到Bruce已经好一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了,甚至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他习惯性地想要去听他的心跳,却是一片茫然。

“Bruce?!”他喊,“Bruce?!”

“安静,Clark。”Bruce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来,对他而言如同安抚。“静下心来,安静的听。你能听见声音的方向。”

这对他来说曾经很简单,可现在……

他隐约听见“嗖”的一声,然后是Bruce退了一步,“咣”的一声,利器打在墙上落地了。

他凝神静听,又有好几支利器射了出来,有些是同时射出的,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掉落在地上,他的耳边混乱一片,好像很安静,又好像很喧闹,他无法判断,什么也无法判断。

Bruce的脚步声,他听得出他在向他靠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停一会再走。似乎有某种节奏,只是他无法分辨。

“站在原地别动,我过来。”Bruce说,他的声音已经很近了,Clark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几乎要伸出手去触摸他。可就在那时,他被猛地撞倒了。

Bruce的身体覆在他的身上,坚实,温暖,那滴在他身上的鲜血也是同样的温热,刺痛了他的皮肤。

“Bruce?你伤在哪里?”他的声音是真的在颤抖。他在他身上探寻着的手也是。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如此狼狈过。

“肩膀,很幸运,两次都没有伤到要害。”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也已经有些虚飘。

“Clark,你必须冷静下来,尽快适应眼前的状况,你能感觉到氪石大概在哪个方向吗?”

“如果我们能够自由的在房间里移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能感觉到大概在右上方的位置,那里的压迫感特别强。”

“很好,听着,每面墙上大约有五个机关,地板和天花板没有。机关启动的时间间隔大约是3秒,机关发动的顺序是西、北、东、南,每发射一轮西北和东南的机关会同时启动。我们可以根据这些规律移动,你告诉我氪石所在的方位,我带着你走。”

“Bruce……”

“什么?”

“没什么,开始吧。”

他想说的很多,现在却不是时候。

为了减小受攻击的面积,他们背靠着背,Bruce沉稳的心跳伴着温暖的体温传了过来。他们配合着机关的节奏,时走时停。这节奏是如此让人安心,他竟不觉得他们此刻身处险境,甚至不觉得自己被致命的氪石威胁。没错,他们背对背,肩并肩的时间远比面对面多。面对面的时候常常是争吵,是别扭,他被那毫无畏惧的坚定眼神吸引,却因难以调和的差异和固执而很难与他和平相处,他不能说这种感觉不好,毕竟Bruce是这地球上唯一一个可以这样和他相处的人,分歧,争吵,然后是彼此理解,或许不是,但没有关系,这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或许背对背,肩并肩,向着同一个目标冲过去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可以抛却一切分歧和差异的时候,当他们的心因同一个理由而鼓动,他甚至会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种感觉一如既往的悸动而美好。

当他们最终推开仓库的门,迎来清晨干净而透明的阳光时,一切,恢复如常了,他再次充满了力量,世界重回掌控之中。

“都恢复了吗?”Bruce认真地看着他,问。

阳光下,Clark看着Bruce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染血的蝙蝠衣,点了点头。

“走吧。”确认超人的能力和体力完全恢复后,Bruce转身要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那人的热量,身体被紧紧圈住,紧的发痛,那人的头靠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对不起,Bruce。”

“真正傲慢的人……是我……又傲慢,又愚蠢。”

“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我的弱点竟是如此致命……没有了超能力,我非但保护不了你,连自己都……”

Bruce转过身来,面对着Clark,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痛楚,逃避着他的目光。

“看着我,Clark,”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依然听不出情绪,他抬起了头,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蝙蝠的戾气隐藏起了那双眼中的纯粹和柔软,可是Clark知道,那双眼睛一直都很真诚,很坦率。“阿喀琉斯的脚踝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你不必感到自责。超能力让你在地球上几乎没有对手,你确实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计算……你总是充满自信无所畏惧的面对危险,这或许就是人们所需要的信仰。但也正因为此,你才更要保护自己,因为,人们都需要你。”

“你呢?”

“光明的力量,每个人都会向往。”

“那你呢?”

蝙蝠侠嘴角的线条绷紧了,沉默过后,

“我也一样。”

Clark露出了他那一贯的得意而略带狡黠的笑容,然后是Bruce,就像穿破云层的阳光。

而你,或许得不到理解,或许没有人膜拜,却一直都是暗中最坚实的力量。



后记:好吧这是和BUBU聊天聊得很HIGH的产物,可惜我……能力有限……没法很好的表达他们之间那种无可替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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