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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1 Token
Hello,D!
This is the finished text for you.


Token

过了午饭时间没多久Clark就感觉到Bruce的大脑发出了失控的嗡嗡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盘旋,粗糙的声音刺激着神经。像是蝙蝠被惊扰后发出的不安的噪音。他尽可能地通过jachnarr 向声音的源头发出平和温暖的波动以抚慰那种不适,但显然没什么用。刮擦声依然越来越强,于是他撤回了自己的意识,他感觉到Bruce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但目前他分身乏术,只能让Bruce 自己去解决。

意识以外的现实世界里,Lois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不是对他,但他必须留神听着,记好笔记,当然技术上而言他实在不需要这样做,因为稍后他肯定能不费吹灰之力地重复整个谈话的内容——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甚至是说话的语调。他的笔迹整洁、棱角分明,看上去和他还在学校时那些圆润流畅的字迹不同。

只有一个人知道原因。

采访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离开时Clark 拨了Bruce 的手机,关机,办公室,秘书告诉他Wayne先生正在参加一个基金会的会议,您需要留言吗Kent 先生?

他说不,然后挂了电话。

Lois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回赠一个最拿手的冒着傻气的笑容。“没事,”他保证,“只是好奇。”
“你……不是……真的吧?”她做了一个表示“疯狂”的手势,但Clark知道她并不是这个意思,他点了点头。Lois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喘了口气,“我甘拜下风。”她说,她那夸张的反应来源于某次调情的经历,是的,Lois和Brucie当时确实在调情,但她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面具下的真面目——原汁原味不加掩饰的Bruce。直到现在只要想起那一幕她还会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一起吃了午饭,Clark再次检查了jachnarr。

他确认那种不稳定的感觉确实来自于Bruce。Bruce身上不太Bruce的那部分——Clark叫它“蝙蝠”,当然实际上和蝙蝠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还在沉睡,或者说,暂时休息,因为那个部分是永远不会真正沉睡的。这说明现在有麻烦的是Brucie。这更不可思议,Clark完全无法想象Brucie可能出什么问题。

Lois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打那个没有回应的电话。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蝙蝠”登场的画面——漫画式的——黢黢的无名酒馆投下巨大的色阴影,狭长发光的眼睛,长而尖的耳朵。有时你真让我烦恼,小镇男孩,她说,他只是尴尬地笑笑。

下午他试图再次联系Bruce,但接二连三的事情却好像有意要阻挠他——三个专访、一个会议,还有Lois。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中国却发生了飓风,他去了,因为他知道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Bruce都不会允许他把他放在比超人更重要的位置上。

好在那边的情况并不太严重,他漫无目的地巡逻了一会,因为他知道Bruce也在巡逻,试图在这种时候和他讨论他的情绪问题根本就是在向老虎宣扬素食的好处,只会自讨苦吃。

四个小时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这四个小时里他写好了关于自己在中国出现的第一手报道,浏览了一会网页,到那些害怕看见他的人面前晃了晃,解决了所有的游荡者,在某个卫星旁边无所事事地飘了一会,不过那个卫星正忙于把旅客们指引到最近的旅馆住下,完全没空注意他的存在。

他还没跟Bruce提起“超人效应”,也许Bruce已经知道了——他当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也没有说起。蝙蝠侠绝不会对这种现象表示赞同,他们说不定会吵一场根本没必要的架,然后双方都意识到Kal本人对此也毫无办法,并因此而偃旗息鼓。

所以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Kal结束他的天空漫游回到地球是在Gotham时间凌晨3点,Bruce结束了巡逻——Kal能听到蝙蝠车的引声,还有蝙蝠收起双翼倒挂回钟乳石之间那皮质摩擦的声音——所以他降落到了蝙蝠洞,换上他上次留在那里的衣服,一边和Bruce的电脑下棋一边等他。

电脑是上锁的,但Clark有他自己的登陆账号,当然他只有有限访问权。但就像这几年来(本文为untitled identity porn的后续,作者自己说S和B大约经过了两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这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界限。Clark曾经无数次坐在这里看Bruce工作,所以他早就记住了他的密码,一共37个字母。(氪星语的字数会少一些,但Bruce的电脑目前还只能识别英语)Clark并不想去窥视那些他无权进入的部分,Bruce有自己的秘密,但Clark知道Bruce与他分享的那些秘密比他独守的那些重要千倍。

Bruce的电脑配备了类似Unix的加强型系统,Clark知道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台电脑——它的核被重新装配,精简高效到了近乎恐怖的地步,就像它的主人。他叫它Batnix——因为Bruce对于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刻上“蝙蝠”标记有着近乎疯狂的热衷。他正在玩的这个围棋游戏也非常惊人,整个游戏被简化到了只有最低限度的点和线,绝无一点花哨的装饰。Clark从恐怖的人工智能系统得知这个游戏是Bruce自己做的。所以他把这个游戏的快捷方式名称改为BatGo(蝙蝠棋)。

一个月后,Clark在网络上看到了同名的这款游戏。

蝙蝠车开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输了第三盘,蝙蝠侠从车里走出来。他连看都没抬头看一眼,他们从来不做那些表示问候的举动,这会让双方都感觉别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Bruce看见他时的那种愉快,当然还混合着某种更深沉的、更难以察觉的情感。就像猛兽在自己的地盘上看见竞争对手时所表现出的警和近乎凶猛的地盘意识。他知道对于蝙蝠来说这或许正是爱的表达方式。他感觉到了某种更坏的情绪。

Bruce今晚的巡逻肯定平静而顺利,因为那个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的人看上去非常Bruce。所以Clark坐在原地没有动,留下足够的空间让他自己慢慢地完成角色的转换,或者说,融合。这样的过程也曾经有过失败的时候,Clark亲眼目睹了一切,整整一周的暗、血腥及徒劳之后Bruce把自己深深地埋了起来,埋得那么深以至于他倾尽了Clark、Kal和超人的合力才把他拉了回来。即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还是让他不寒而栗,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当时他碰巧不在,后来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谁,或者说,根本不会再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Bruce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堪堪赢了第四局,他只披了一件华丽的色浴袍,脚上套着一双拖鞋。Clark感觉到一双强壮的、满是伤痕的手从椅背上落下,环抱着他的肩膀,他感激地用脸颊蹭着那双手臂。Bruce厌倦地叹了口气,他的不满在感觉到Clark的温暖时缓和了一些。

“好了,”过了一会Clark问“能告诉我我这十五个小时的头疼是怎么回事了吗?”他并没有在责怪他,相信Bruce也知道。最终他感觉到那股不适慢慢平息了。

“下个月基金会要办一场舞会,” Bruce说,“为了给六月的大火筹集善款。”

“那很好!”Clark说,事故发生的时候他也在那里。他注意到提起这件事Bruce变得有些激动,他突然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Bruce犹豫了一会,然后继续说,“超人帮忙控制了那场大火,所以有人提议邀请他做特别来宾。”

Clark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但也差不多。“你不希望我去?”

又一阵噪音通过jachnarr传来。“不,只是……晚会和筹款活动总是没完没了,你不在场我还勉强能应付,如果你在那里而我却只能假装是个陌生人,那实在……太难了。”

Clark觉得非常惊讶,他从没听见Bruce抱怨Brucie的生活。他当然知道Bruce厌倦这种极端乏味的生活,但知道和听他亲口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他说,“你知道我会去的,不管以何种身份——只要是你希望的。”

Bruce 只是叹了口气,他们都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工作永远第一。这是他们能够在一起的唯一方式。




Bruce已经躺在他身边沉入梦乡——安静、心满意足,哪怕只是暂时的——Kal想。

超人可以算是典礼活动的常客,他要求自己这么做,因为这样人们就能经常看见他,和他保持联系,他慢慢地学会了如何握手,在摄像机前微笑。但他突然意识到超人几乎从来没有和Bruce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只有一次,那时他还不知道Bruce真实的身份。当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殷勤而讨人喜欢的Brucie,完全没有一丝蝙蝠侠的影子,也完全没有给超人留下什么印象,尤其是当时他正在担心自己有没有漏接打给Clark Kent的电话。他看着怀里的人,想着他的伪装是多么完美,以至于他完全没有看出破绽,不由得会心一笑。他轻轻地改变了一下抱着他的姿势,换来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知道在这个星球上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像他这样得到Bruce完全的信任,对于这一点他深感自豪和幸运。

好吧,超人在基金会的第一次现身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因为Bruce的不满,说实话他和Bruce有着相同的感觉:这意味着他必须假装冷漠,假装不在意那些在Brucie身上肆意流连的眼神,更不能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这让他觉得十分无趣。Bruce是他的,是Kal-El的爱人(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身边的人蜷起身子靠得更近了。),他憎恶任何一种会把他们分开的可能性。

但他当然不会这样认命,他可以带上一些小小的信物,来证明即便分离他们的灵魂仍然彼此维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值得他这样做……

最后,Bruce带上了Rachel。即便Clark不出席,他也很少不带女伴出席活动。他实在需要一些缓冲,才能聚积充分的能量应付那些单身女性(现在还包括男性)的好胃口,那些人要的通常只是一夜成名甚至是一夜情史中新鲜的一笔,但他已经疲于应付了。也有些时候他会觉得参加这样的活动十分有趣,但真的只是偶尔。多数情况下,他会从半打女性中选择一位——她们都十分乐意并且曾经成功地‘护送’他离开宴会,然后独自回家。Rachel是他的首选,但他很少邀请她,因为她觉得Brucie过分油滑,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但今晚不同,他知道她只是想见超人。他们并没有对她说起任何关于超人的事,但她很聪明,而且她认识Lois。只要想起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他就胆战心惊,所以他通常告诉自己别自寻烦恼。

他们一起在宴会上巡回着,招待宾客、捐赠人以及幸存者及其家属,Rachel在他身边,如同钻石般光彩熠熠。短暂的交谈、乏味的举止、尽管不像这些天来这么枯燥愚蠢,但也够他受的。人们会在善心大发的时候说这是Clark给他的影响。

五点多的时候,Richard和Lois走了进来,Rachel把他从一群投资银行家里拖出来迎接他们。他和Richard握了握手,吻了Lois,然后蹲下身去问候Jason。那孩子抬起头——他的眼睛蓝得不像人类——目光锐利而严肃地问候他。Bruce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他不知道那孩子知道些什么,这让他有些不安。但Kal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不管有多疏远。他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不安,那孩子却突然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轻轻的拥抱。于是他询问了他的学习情况,这瞬间触发了Richard的爱子情结和身为父亲的自豪情绪。对于这一点,Bruce深感敬佩。他喜欢Richard——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多——Richard选择了Lois,他和Clark才能在一起,这是他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人情。

Lane-Whites一家刚离开,Jim Gordon家庭就粉墨登场。Bruce咬了咬牙,准备迎接他们。以Brucie的身份和Gordon交谈让他觉得非常尴尬,这种感觉他实在不喜欢。突然他感觉到Rachel挽着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紧,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Kal-El在那里。

从Bruce的角度是看不到Kal-El的,但他根本不必看。满堂宾客如同冬天般肃静,气氛有些怪异。那确实是Kal,而不是超人,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听见Rachel屏住了呼吸,然后自语道“Wow……你见过……?”

Bruce转过身去,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然后他张口,却只能说出一个“Wow”。

Kal从空中慢慢降落下来,灯光把Gotham的夜空渲染得无比绚丽、生动,成为衬托他的背景,好一个华丽的出场。然而Kal穿着……他穿着……

那并不是他通常穿的衣服。

Bruce听见一个女人在旁边低语着“……就像外星王子!”即便一贯尖酸刻薄如他,也找不出什么说辞来反驳这个比喻。Kal穿着深蓝、深红和金黄三色的长袍,Bruce以前从未见过。他的胃一阵收紧,随之而来的感觉……那不是他本人的情感,而是Kal的,混杂着些许不安和骄傲的欢乐情绪。Bruce不由得在心里咒骂,这个混蛋!

他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了。

然而那一瞬,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除了Kal,除了他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永恒的魅力之外,什么都不剩了。手臂上骤然收紧的力量打破了他的沉迷,Rachel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啊,对了,他是主人。

Kal已经在问候那些不断向他靠近的人们了,他们走过去,Bruce用最迷人的声音说道:“超人!非常感谢你能来。” 但这话听上去有些颤抖,尤其是当Kal转过身来,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他突然想起了北极的天空,那么广阔,那么奇妙。

“Wayne先生。”Kal回应道,“谢谢你为这些可怜的家庭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Kal,Bruce根本不会发现他的笑容中隐藏着的嘲讽,这似乎有些不合理,他甚至怀疑别人看到的是什么。事实上他从很久以前就觉得Kal身上属于外星人的那部分特质十分可疑而且费解。

“呃,哦,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他们在一片快门声中握手,这种正式的举动实在太滑稽了。Bruce突然意识到Kal太高了,他向下瞥了一眼,才发现他长袍的下摆并没有触到地,而是悬空漂浮着,这件长袍根本就是为漂浮在空中而设计的。这种样式真是新颖大胆,而Kal的头发也与以往不同,不像平时那么整齐,而显得有些狂放。想到那个人就是Clark Ken他吓了一跳,这有趣的不协调让他十分想笑,却又不得不忍住。他说,“新造型。”

Kal回以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相信民族服装更适合社交场合?”

“确实。”Bruce回答道,一大堆问号在他脑海里盘旋,排在第一位的是“为什么我以前没有看见他穿这样的衣服”?糟糕的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仅仅是握手怎么够?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触摸,想要……该死的到底怎么了?他一直以来都是个禁欲主义者不是吗?

他至少能看到三种织物,每一种让他想要亲身去感受——想要靠近,想要被它的包围……最后他的手只能佯装不经意地划过那件猩红色的奢华外套。那触感和超人以往任何一件衣服都不同——那些衣服,Bruce当然都已经仔细研究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件外套更厚重、质感像是天鹅绒,又像小山羊皮。从jachnarr涌来一波强烈的欲望——然而Kal的表情却平静得不近人情——他知道,游戏开始了。

讽刺的是,这次是Lois“救”了他们。“超人?Wayne先生?两位是否允许我提一些问题?”

魔咒并没有打破,Kal的魅力依然存在,只是在Lois开口的那一瞬Bruce突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依然是Clark——他以为他要飞上天空夺路而逃,但没有——他只是像条吓傻了的鳕鱼般目瞪口呆地站着,徒劳地想要推一下鼻梁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虽然只是一瞬间——他们转过身去面对Lois的时候Clark就消失无踪了——但Bruce还是很乐意看到他露出马脚,那是只有他才能发现的破绽。

他们回答了Lois的问题,还有一拥而上的其他记者,紧接着是十分钟的拍照时间。Bruce的微笑变得僵硬,事实上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他能感觉到Kal每次叫他Wayne先生的时候都在拼命忍耐,以免自己毫无形象地大笑出来。

这场即兴的新闻发布会进行了整整40分钟。最后他们终于成功地脱身,重新回到宾客当中。然而Bruce想对于Kal来说今晚大概不会有所谓的“脱身”了。Rachel回到了他身边,Bruce假装专注地听那些关于社会名流和股市的谈话,目光却悄悄地跟随着Kal:他的两条胳膊上各坐了三个孩子,正带着他们慢悠悠地在空中飘,那些孩子爆发出一阵阵快乐的尖叫,他们所到之处闪光灯亮成一片。

Bruce无法理解孩子。这是他们之间一个很大的不同,有时候,这种不同会刺痛他。因为Bruce知道,凭借Kal所掌握的科技,只要他们愿意,是可以有个孩子的。种族、性别都不是障碍。然而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让他觉得烦躁不安,这就像一场赌博,他知道他办不到。不论是为了其他任何人,或是Kal。

Bruce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得太过入神了,因为Rachel正悄悄地捏他,于是他又被拉回了大马哈鱼养殖效益的问题中,三分钟以后谈话的内容已经扯到如何有效防止鱼群跳入防溢管,以免影响其产卵。Rachel简直快疯了,所以当看到Lois的时候,Bruce放她过去找她。他其实不想看到她们凑在一起,这对他们来说非常危险。但水产养殖的话题对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无聊得有些残酷,简直近乎惩罚了——就连蝙蝠侠都这么觉得。最后大马哈鱼终于游走了,可是巨藻又以同样的热情漂了过来。Bruce需要大量的香槟来调味,所以他悄悄抽身离开,追逐一位侍者而去。他在自主餐桌边追上了她,并决定在那儿多呆一会,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影。

“你一定觉得这很有趣,Brucie。”

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然而当他转过身去时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色迷迷的无耻表情。“Vicki,看见你真高兴!你迷人极了!亲爱的。”他夸张地吻了她的手,虽然他知道Vale其实并不吃这一套。

“似乎远远不及您那位尊贵的客人。”她冷冰冰地说,Bruce顺着她的目光看去,Kal正被一群一脸崇拜的孩子包围着,还有贴在他身上的那些女人,瘦的离谱,晒得黝,头发黄得刺眼。Bruce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因为他知道Clark天性的腼腆几乎要战胜Kal超级英雄的禁欲气势了。看着Kal和Clark拉锯真有些搞笑,但他深知陷入过度热情的女人之中的痛苦,因此他开始认真地盘算着怎么救Kal脱离苦海。Vale注意到他的表情,说“嫉妒,是吗?”

“哈?”这算不上是个回答,但鉴于目前他正因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而备受折磨——

“通常你才是中心。”

啊。

他仔细看了Vale一会。她漂亮、聪明、尖锐,如果他真的是Brucie他一定会和她上床。但鉴于目前的情况,他只是戴上空洞的笑容,说,“没错。是时候恢复秩序了,不是吗?”

他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另一杯香槟,穿过房间朝Kal走去。Kal看到了他,即使不通过jachnarrBruce也能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哀求,“救我!”他当然乐意效劳。女人之海在发现Kal看向他之后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超人。”他觉得自己的声调非常不自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又试了一次,“来一杯如何,超人?”他殷勤而优雅地递上了手中的香槟,Kal看着那杯酒,就像看着氪石。



“很抱歉,Wayne先生,我……”

“别推辞。”确实没有这个必要,Clark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只要他愿意,当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Bruce仍然坚持道“你应该和大家一起干一杯。”

Kal犹豫了一下,收起了脸上那不太超人的微笑。“是的,”他说着,伸手去接Bruce手里的酒杯,手指相触,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身边的女人们正像秃鹰般注视着他们之间的较量,垂涎着战败者鲜血淋漓的残骸。幸而这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舞会,今晚也不会有失败者,至少Bruce并不在意。

Bruce微笑着转身,一边用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敲击玻璃杯,直到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每双眼睛都注视着他。或者说是Kal——他长袍边缘挂着的水晶吊坠正闪闪发光,恐怕没有谁能把目光从那吊坠上移开。

Kal把mzhao-nvao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这个想法让Bruce心中一阵柔软,他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mzhao-nvao的重量,它隐藏在衬衫下,如此温暖。对于别人来说,Kal戴着的无非是发光的外星水晶,但Bruce知道……

哦,人们正看着他们。干杯,对了。

于是他提议干杯,所有的语言都不经思考地从嘴里滑出。他赞扬了幸存者的乐观、救灾人员的勇敢。Kal提到了基金会和捐赠人的慷慨大方,Bruce拼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好像今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那场火灾,好像那些社会名流们并不是为了用昂贵的香槟买醉、在壁橱里和某个陌生人来一场速战速决的性爱而来到这里。Bruce能感觉到Kal被他的愤世嫉俗逗乐了。而这时,人们暂时放弃了关于大马哈鱼养殖和非法性行为的讨论,一同举杯祝酒。

好不容易靠得那么近,Bruce实在不愿意再次离开Kal,他知道Kal也一样。所以他们站在原地交谈了一会。说着假惺惺的谎,心里早就笑翻了天。Kal说“Clark告诉我你很怕痒。”周围的女人发出一阵嘘声,Bruce快要受不了了,两腿中间骤然加的压力让他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Kal感到非常得意,然而升腾的欲望很快抵消了他的优越感。他们在原地足足僵持了五分钟,以免自己露出太过猴急的表情泄露真实的渴望。人们走近又离开,想要分享他们的光彩,有几次Bruce抬起头,看到的都是他认识的人:Rachel、Lane-White一家、Gordon一家。Kal半跪着,膝盖离地大约一英寸,正给Jason和Gordon的小女儿讲童话故事。Rachel和Barbara在哀叹长达深夜的加班和少得可怜的薪水。Lois、Richard和Jim正谈论着尖锐的政治问题。满场的宾客中只有他们是真实的。其他一切都很模糊、仿佛只是活动的轮廓,被神奇的力量吸引而聚集于此,成为衬托他们的背景。

Bruce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假装要接一个电话,趁着没人发现快速穿过了房间。他能感觉到从jachnarr传来的疑问,如果有人注意到他怎么办?天啊Gordon的孩子还在上学,Jason还没到十岁,他们只是孩子,孩子还有……普通的市民,而——

直到远离了晚会的喧闹,他才停下脚步,站在树篱和喷泉之间,强迫自己呼吸,并告诉自己他们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通过Gordon认识了Rachel,通过Clark认识了Lois,这些朋友在一屋子陌生人中当然是会聚在一起的。人们通常都会这么做,至少他知道是这样。

这夜没有一丝风,草地却在沙沙响着。Bruce听到了水晶彼此撞击的柔和声音。

“你还好吧?”

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气,Kal看上去非常冷静,这使他也慢慢平静下来。“是的,”他说,“我很好。”

Kal的双脚落到了地面,发出柔和的声音。华丽的长袍垂泻于地,血一般妖秾,夜一般深沉。Bruce看着那闪闪发光的衣服,突然感觉晚会离他们十分遥远,周围没有人,除了他们。

他一字一顿地问“有人看见你离开吗?”

Kal笑了,“你认为呢?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个。超人总是悄然离开,没人会怀疑的。”

“这里是哥谭,每个人都很多疑。”

Kal靠得很近,他的热量和存在感透过Bruce的西装传了过来,穿透了皮肉直达体内最深处。欲望充斥着他的感官,在身体里回荡着。衣料摩擦的声音,“难怪,”Kal说,“我终于知道那些下流的绯闻是怎么竖立起你的光辉形象了。”

Bruce微微皱眉,“而你却能逃过一劫。今晚过后Clark无疑会听到——”

“Clark听的已经够多了。” Kal的唇就贴在他的耳边,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项之间,酥软麻痒。“所有的事情……所有同情的目光……”

Bruce由于某种类似于痛苦的情感而紧紧闭上眼睛,他开始说些什么,直到Kal打断他。

“不过我有资格说这么说:Clark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每个人都在嘲笑那个笨头笨脑的乡巴佬,他怎么敢奢望自己会是唯一一个可以分享Bruce Wayne的床的人。唯一一个……能听到这种声音的人……”他的舌头灵活地探进了Bruce的耳朵,轻轻一勾,Bruce拼命忍耐却依然泄露了一声惊喘的尾音。他的腿软得像果冻,两腿之间却重得像铅,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不知是天鹅绒还是小山羊皮的袍子裹住了他,他发狂般一把抓住覆盖在那钢铁般结实的大腿上的奢华布料,他终于……终于触摸到了。

Kal强有力的手指环着他的颈项,大拇指在他喉咙的凹陷处画着圈,那里是他的meshth。他不在意他的种族,不在意他的性别。因为Kal的手——那双能轻易把他撕成两半的手——现在却如此温柔地抚摸着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撩拨着他,逼着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呻吟。这份信任像是毒药,他神经质地颤抖着,他的背摩擦着Kal的胸口,外星织物的触感是如此柔软光滑,温柔地包裹着他,他的手肆意抚摸着那形状优美的臀,结实的腰,抚摸着每一块肌肉,与人类的不同,却同样美好。因为这是Kal,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

“Rao, Brrus… olokyn… khahtiv ovon…”

Kal的声音如同他的长袍一般深沉而华丽,Bruce的头朝那声音转去,立刻被一副太过柔软的唇和一双太过强壮的手臂攒住。他终于重获自由的手肆意抚摸着。确实有三种织物,厚重华丽的披风;Kal的皮肤就在他指腹之下。外套略微柔软;Kal的唇紧紧贴着他的。最后是里层的袍子,光滑柔顺;那下面是私密的,只有Bruce触碰过的地方。

他在热吻的间隙喘息着,“上帝啊……Kal,你简直……难以置信……你看……嗯!”结实的大腿挤进他的两腿中间,意识瞬间变成空白,仿佛是出自本能,他拼命地蹭着他,无法停止,甚至也不知道原因。“你看……呃……你看上去……”大脑彻底短路了。于是他尝试做些别的,他的手向下,触到了Kal灼热的欲望——巨大、坚硬、被丝绸覆盖着——他不断摸索着、描绘着它的轮廓。

Kal发出了一阵高亢、尖锐的吸气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但却非常美好。于是Bruce更加卖力,用他的舌和手,逼他发出更多的啸音。他的右手在半张开的双腿之间,左手则滑到Kal的背后,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按揉着。这是Kal教他的,几乎曾经让他发狂,似乎对Kal也很有效,他曲起了双腿。箭已在弦上,一切都很好,空气会托起他们,他们可以在星星之间尽情嬉戏。

“我一直看着你,”Kal喃喃低语着,Bruce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说英语还是氪星语。不过,他知道那根本无关紧要。“看着,nnj,你穿过房间,穿过那群食肉动物。他们只当你是个笨蛋——却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人。真愚蠢。”

“但你知道,对不对?”Bruce轻笑着,舔着Kal粗糙而坚实的脖子。舌头埋进喉结下的凹洞;对男人来说那并不是多么敏感的地方,Kal却颤抖得厉害,Bruce就像个地质学家——研究的对象只有Kal的身体。

"Zz-zz-zhi-ii, Brrus… nah khahtiv rrup.”

"Zhi,” Bruce表示赞同。 “Nah khahp.”

Kal的身体在他身后紧绷而颤抖,他就要到达极限而Bruce想让他穿越那个极限。破碎、重生、痛楚,这是他的回报。孤独城堡也好,Clark的公寓也好;就让他沉浸在Kal双重的美之中,外星的壮丽,人世间的意趣——

“我的天!我可从没有碰到过这么热辣的新闻!”

Kal跳了起来,Bruce当然无法责备他,只能暗自愤恨记者爱管闲事的本性。他们分开,Clark表情严肃地眨着眼睛,他的手在紧张之下无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鼻梁,这个动作实在太Clark了。Bruce差点要冲上去掐死Lane。

然而Rachel看着他的眼神告诉他,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L-Lois,怎么——?”

她翻了个白眼,“总得有人在出乱子之前把问题解决,晚会的两大主角齐齐失踪,你该知道别人会发现的。”


Bruce忍不住得意起来。而Kal——他还在努力调整自己此刻的形象——翻着白眼,像人类那样举起双手,“别助长他的气焰,”他警告Lois,“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爱干什么我可不管。”Lois丝毫不为所动。“来吧,英雄,猫儿已经得救了,你可以回到晚会上去了。”她把他朝音乐声和大帐篷所在的方向推。Kal的长袍拖拖拉拉地拖在身后,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很没形象地被绊倒在地,幸而他及时升到空中才没把超人的形象破坏殆尽。Bruce在后面拼命忍着笑。Kal愤愤地整了整长袍,瞪了Lois一眼。不知为何那一刻Bruce突然感觉到自己真真实实地爱着他。Rachel在他身边颤抖着,眼睛闪闪发亮,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Bruce伸手一把拉住了Kal的手臂,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一个承诺,稍后——Kal回以一个略显害羞的微笑。然后他走了,过了一会,远处爆发出了欢声。

“好了,花花公子,轮到你了。”

Rachel和Lois一人抓着他的一条胳膊,轻松地反剪起他的双手,押着他朝闪闪发光的富豪和严肃的幸存者们走去。灵光乍现,“也许我可以装死……”

“你可不能太为所欲为。”Rachel提醒他。

Bruce举手投降,任由自己被拖到明亮刺眼的灯光中。

* * *

直到凌晨三点一切才结束,灯光熄灭了,月亮成为唯一的光源,他悄悄穿过卧室,慢慢地脱去属于Brucie的束缚,西装、领带、袖扣。微弱的光倾泻而入,充盈整个空间,将他包裹在夜色之中……夜色,清的光亮,还有猩红色,他的心正因急切的渴望而颤抖着。

他并不是一个人。通向阳台的法式对开门敞开着,窗帘静静地合拢,透过窗帘他能看到那高挂空中的圆月,它洒下的清辉正在围栏上旋转起舞。

Kal看着他走近,眼睛里闪着地球上所没有的光芒,他的欲望暴露无遗。Bruce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无论过了多少年这景象依旧能让他疯狂。也许永远都会是这样,就像与日俱的崇拜与信仰,对他那无限仁慈而超凡的力量。Bruce的生活充满了控制,然而现在一切都毫无意义。Kal会将他生生地撕裂,卸去全部的伪装,从内部开始,把他吞吃干净,Bruce会祈求他这样做。

强有力的手臂交叉在胸前,Kal伸出一只手,手掌向上,向他发出了邀请。Bruce握住他的手,他知道Kal能听见那一刻他心跳的漏拍,不知为何他的超能力,他的无所不知竟成了世界上最情色的道具。Bruce的欲望已然苏醒,Kal触摸着他的手指如同亲吻,坚实地包裹住他将他托起的力量如同承诺,彼此紧贴的身体就是未来,唇齿相碰犹如星暴。Kal像冰激凌和苹果般甜腻,Bruce变得酥软无力,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漫长的等待使他忘了羞耻,变得贪婪,急切地吞吃着Kal给与他的一切。

突然,他离开了他的唇。他不知所云地抗议着,睁开眼睛,Kal正在低声偷笑。

“那么,有用吗?”Kal像是在沉思,这太不合时宜了,Bruce皱起了眉。

“什么?”

“那个……你知道。”他做了一个挫败的动作。

Bruce明白了。他质疑道“那些衣服?有没有用?上帝啊,Kal,一整晚你都让我发疯!”他并没有生气,尤其是当他正被渴望了一整晚的一切包围着、缠绕着。

Kal露出Clark才有的羞怯的笑容。“哦,”他说,“很好……很好。这就是我所希望的,你知道,你看上去那么不安,所以我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这也有特殊的意义。”

“我得说你的计划确实奏效了。”他看见了一个Clark式的明亮的笑容,很快隐藏在某种更深沉、更深邃、更Kal的表情中。Bruce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阳台,整个庄园慢慢地落在了他们脚下,越来越远。

“我也快疯了。”Kal灼热的气息喷在Bruce的脸颊,“明明那么近……却不能碰触……”

“现在只有我们了。”

回答他的是Kal毫不压抑的呻吟,他的头在Bruce吻上他的喉咙时陶醉地后仰着,哥谭在他们身下,如同色与金黄交织的被。狩猎的时间已经太长,猎物终于握在了手上。于是他们上升……上升……向着广袤无垠的天空,去到群星之间尽情嬉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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